人大教授被曝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，6 年花 35 万考证莫言家世，研究有意义吗？纳税人的钱该不该这样花？

说实话，我刷到这条热搜的第一反应是：啊？研究莫言的家世，花了35万，用了6年？

然后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二个念头是：这钱要是用来做田野调查，够在贫困县驻村好几年了；要是用来买书，能堆满一个小书房；要是用来发劳务费，能给博士生发好几个月补贴。

但是我冷静下来之后，又想了一层：我们是不是把“有没有用”这个标准，定得太窄了？

先别急着骂，听我慢慢说。

第一，35万多不多？

很多人一看“35万”这个数字，再配上“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”这个头衔，就觉得是天文数字。但如果你了解科研经费的行情，就会知道，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，6年周期，35万均摊下来每年不到6万块。

这钱要干嘛？要出差调研、要买文献资料、要开学术会议、要复印档案、可能要请人做辅助性工作。说实话，在人文社科领域，这真不算“挥金如土”。你去看看理工科的重点项目，动辄几百万上千万，35万在人家那儿可能只是个零头。

我这么说不是替谁洗白，而是想让大家有个参照系——在学术圈里，35万真的只是“温饱线”上的配置。

第二，研究莫言家世，到底有没有意义？

这事儿得分两层看。

一层是“吃瓜层”。莫言拿了诺贝尔文学奖，是中国当代文学绕不开的一个人物。研究一个顶级作家的家世、成长环境、乡土背景，这不是“扒八卦”，这是文学研究里非常正经的路径。你看鲁迅研究，光“鲁迅家世”“鲁迅故居”“鲁迅的绍兴”这几个题目，养活了多少代学者？谁说过这是浪费钱？

另一层是“质疑层”。有人问：家世研究不就是走亲戚、翻族谱、聊聊天吗？这也能算“研究”？

这就不太了解了。家世研究要查地方志、翻民国档案、比对户籍迁移记录、访谈亲历者、辨析口述史的真实性。莫言的家乡高密东北乡，既有真实的地理原型，又有文学虚构的加工，这两者之间的“变形”过程，恰恰是理解他创作密码的关键。

说白了，研究莫言的家世，不是研究莫言家有几亩地，而是研究这片土地怎么长出了《红高粱》，长出了《丰乳肥臀》，长出了那个说故事的人。

这事儿对理解中国当代文学、对理解乡土中国的现代化转型，是真有学术价值的。你觉得“不接地气”，是因为你没在这个领域里待过。

第三，那纳税人的钱该不该这么花？

这才是最扎心的问题。

我觉得要分两个层面说。

第一个层面：纳税人有没有权利过问？当然有。 国家的每一分钱花哪儿了，公众都有质疑的权利。而且学术圈这些年确实出过不少“经费灌水”的丑闻，大家有警惕心太正常了。你不让大家质疑，反而说明心里有鬼。

第二个层面：我们该怎么质疑？

我特别反感一种论调：“这东西我看不懂，所以它是骗钱的。”这不是质疑，这是耍流氓。你听不懂量子力学，不代表中科院在骗钱；你看不懂甲骨文研究，不代表考古学家在瞎忙活。

学术研究，尤其是人文基础研究，它的产出不是“能治病”“能造芯片”，而是“让我们知道我们是谁、我们从哪里来、我们要往哪里去”。这种东西没法用“投资回报率”来衡量，但它是一个民族的根基。你非要说它“没用”，那诗歌也没用，音乐也没用，哲学也没用，可人类要是没有这些东西，跟咸鱼有什么区别？

第四，我想说点扎心的大实话。

我知道很多人愤怒的点，其实不在于“这钱该不该花”本身，而在于：凭什么我们一线劳动者天天996、工资四五千，你们这些教授坐在办公室里翻翻书、聊聊天，就能拿到35万？

这个情绪我太理解了。

但我想请你换个角度想：如果连做正经学问的学者都拿不到钱，那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，都跑去当网红、炒股票、做直播带货了，以后谁来做冷板凳研究那些“没用的大道理”？

到时候你又会问：为什么我们出了那么多富豪，却出不了几个诺贝尔奖得主？

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朋友。

当然，我也不是说学者就不能被批评。该被批评的是“挂名式研究”“学术套利”“成果注水”。如果这位教授最后拿出来的只是一本厚厚的“莫言家谱”，那确实对不起这35万和这6年。

但我更愿意相信，一个做了几十年学问的学者，拿自己的学术声誉做赌注，不太可能只是为了搞个“面子工程”。

最后我想说：

在一个急功近利的时代，我们对自己看不懂的东西，本能反应是“割韭菜”。但恰恰是这种“看不懂”的东西，才可能在几十年后，成为我们理解这个时代的钥匙。

我不是说所有科研经费都花得合理，但至少在“莫言家世”这个项目上，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放下手里的锤子，等成果出来了再评判。

如果到时候真的是垃圾，咱再往死里骂，也不迟。

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