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航上半年全部亏损,国航净亏 22.86 亿,东航净亏 21.79 亿,南航净亏 36.96 亿,为什么会这样?
说实话,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不是“亏损”,而是“意料之中”。
你可能觉得奇怪,三大航亏了这么多钱,怎么还能说意料之中?别急,咱们把这事儿拆开看看,你就明白了。
先说一个扎心的现实:你可能已经发现了,机票越来越“便宜”了。
这里的便宜,不是指绝对价格,而是指相对价格,以及你买到票的“姿势”。以前你提前一周订票,价格可能还挺得住;现在呢?你要是能提前几天看,经常能刷出比高铁二等座还便宜的特价票。尤其是淡季,几百块钱飞全国,甚至飞东南亚都不是梦。这背后是三大航为了抢客源,把票价压到了一个让利润荡然无存的地步。

那为什么一定要压价?因为供给过剩,需求跟不上。
过去三年,航空公司押注了疫情后的“报复性出行”。 大家伙儿都觉得,只要航线一放开,商务客流、旅游客流会像开闸放水一样涌进来。于是,三大航疯狂引进飞机、扩大机队规模、恢复甚至加密国际航线。你可以理解为,他们为了迎接大餐,把桌子加长了好几米,锅碗瓢盆全备齐了。

结果呢?大餐来了,但只是“小吃拼盘”。
大家出门旅游的热情确实恢复了,但“钱袋子”更紧了。 商务出行被视频会议替代了一部分,中小企业差旅预算砍半;个人出行呢,大家越来越精打细算,飞哪儿都先看价格。这就导致了一个残酷的局面:座位数变多了,但掏钱坐的人没按比例变多。

这就像你开了一家豪华饭店,备了100个包间,结果每天只来了50桌客人。 你为了不让另外50个包间空着亏钱,只能打折促销。结果就是,200块钱的菜卖120,进来的50桌客人还抱怨菜量少、服务慢。你说这生意能赚钱吗?
当然,除了“卖不上价”这个外部难题,三大航自己身上也背着沉重的“包袱”。
第一个包袱,是燃油成本。 油价是全球定价,航空公司一点办法没有。油价一涨,飞机翅膀上挂的全是钱。哪怕现在油价回落,但依然处在一个高位震荡的水平。这就像一个开车上班的人,公司只给报销基本工资,油钱却一直在涨,你能怎么办?
第二个包袱,是人民币汇率。 这事儿很多人看不懂,但它影响巨大。三大航买飞机,大部分是用美元结算的贷款。如果人民币对美元贬值,那他们手里的美元债务折算成人民币就变多了,账面上立刻就会出现“汇兑损失”。这就像你借了人家100美元,当初说好还700块人民币,现在美元升值了,你得还720块。这可不是小数目,动辄几十亿人民币的利润,可能就被汇率“偷”走了。
第三个包袱,也是最重的一个——飞机折旧和停机费。 飞机是重资产,买回来就得折旧,哪怕停在地上一动不动,每天也在烧钱。前面说了,各家都在扩充机队,机队规模越大,固定成本就越吓人。你可以想象一下,你养了一百匹马,哪怕有一天你只拉一趟货,你也得给一百匹马喂草料。
而且,别忘了,还有高铁这个“不讲武德”的对手。
1000公里以内的航线,现在高铁的竞争力太强了。准点率高、车站位置方便,还不受天气影响。以前从北京到上海,你可能优先选飞机,因为省时间;现在高铁提速,四五个小时也能到,很多人就改坐高铁了。这条“阵线”的失守,等于直接把三大航最赚钱的“黄金线路”给堵死了一半。
所以,你看,三大航上半年亏的不是“不会经营”,而是在为一个时代的转型买单。
国际航线的恢复也低于预期。 以前飞欧美、飞澳洲,那是实打实的利润大头。现在虽然航班量在恢复,但客座率上不去,很多航线还在用“白菜价”吸引客人。特别是美国航线,因为各种原因,运力恢复得特别慢,架次上不去,单位成本就下不来。
说句不好听的,现在谁坐飞机谁不挑个毛病?航延险、托运费、选座费,各种服务费涨得比票价还积极。但越是这样,消费者越觉得“不值”。 这种体验上的割裂感,让商务客开始思考“我为什么非要受这个罪去坐飞机”。
再往深里说,这其实是所有重资产、高杠杆行业的通病。 盈利完全依赖宏观经济的景气度,依赖油价、汇率这些不可控变量。一旦周期下行,之前赚的钱全都要吐出来。这不是三大航第一次亏,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那么问题来了,这事儿还有解吗?
短期看,无解。 这是重资产行业的宿命,既然选择了做“天道的生意”,就得承受天道的脾气。谁让你是航空公司呢?你不可能把飞机卖了去炒股吧?
中期看,只能靠熬。 熬到油价下来、汇率稳住、国际航线全面恢复、消费者口袋里重新有钱。这个过程,可能需要一年,也可能需要两年,甚至更久。
长期看,得靠变。 三大航必须认清现实:已经不是“飞机一响,黄金万两”的时代了。能不能在降本增效上做文章?能不能把辅助收入(比如行李、餐食、选座)做得更丝滑?能不能通过数字化手段,减少人力成本?而这一切的改变前提,是先把命保住,活下来。
所以,别再骂国航东航南航“不争气”了。在这个大风大浪里,能稳住不翻船,就已经是本事了。至于翻身,那得等风来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波亏损虽然惨,但对咱们普通旅客来说,倒也不全是坏事。毕竟,这世界上的便宜,不都是这么“亏”出来的吗? 趁着还有便宜机票,该飞就飞吧,等到他们缓过劲儿来涨价,那才是最难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