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位菲尔兹奖主有三位会说中文」,如何看待菲奖得主约翰·帕登(白杰文)的汉语水平?你对他还有哪些了解?
说实话,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新闻标题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这确定不是某种段子?
“四位菲尔兹奖得主中有三位会说中文”——光是这一句话,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学英语学了十几年还说不利索的中国人陷入沉思。更离谱的是,其中一位白杰文(John Pardon)的中文水平,据说已经能达到用中文做学术报告、跟中国数学家唠家常的程度。

先等等,白杰文是谁?
约翰·帕登,美国数学家,2018年获得了菲尔兹奖——对,就是那个数学界最高荣誉,四年才发一次,堪比数学界的诺贝尔奖。他获奖时年仅32岁,研究方向是低维拓扑和几何,解决了一个关于“塞维-克雷格定理”的悬而未决的问题,属于那种普通人连题目都看不懂的级别。

但真正让他出圈的,是他那一口流利到令人发指的中文。
有多流利?根据公开报道和现场视频,白杰文在普林斯顿大学读本科期间就开始学中文,后来又跑到北京大学的数学中心访学。他的中文发音标准得让很多中国人都自愧不如,而且还能用中文讨论专业的数学概念。有一次他在北大做讲座,全程中文,连“流形”“同调”“上同调”这些术语都脱口而出,底下坐的国内研究生听完直接傻了。

更绝的是,他还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叫“白杰文”——“白”取自他英文姓Pardon的首音,“杰文”则是音译加意译,听起来就像个土生土长的中国知识分子。
那问题来了:为什么一个美国人,放着好好的数学不做,要花这么大精力去学中文?
很多人以为是他对中国文化有特殊感情,或者是为了跟中国同行交流更顺畅。但根据白杰文自己在访谈里提到的,他学中文的初衷其实特别简单——因为数学文献里有大量中文资料,尤其是在拓扑学领域,中国数学家在过去几十年做出了不少重要贡献,很多结果最早是用中文发表的。 他不想等翻译,也不想靠别人转述,干脆自己啃原文。
这就开始离谱了。一个外国人,为了看懂数学论文,硬是把一门全世界公认最难的语言之一给学会了。更离谱的是,他不仅学会了,还学成了母语级别的水平。
而且你注意,白杰文不是个例。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、法国数学家皮埃尔-路易·利翁(Pierre-Louis Lions),也能流利地说中文。还有2014年获奖的阿尔提亚·阿维拉(Artur Avila),虽然中文没那么溜,但也能进行基本对话。四位顶级数学家,三个会中文——这个比例,放在任何一个学术圈都堪称诡异。
但如果你深入了解就会发现,这其实是数学世界的一个缩影。数学本身就是一门无国界的语言,而越来越多的顶尖数学家意识到,中国正成为全球数学研究的重镇。早年间,数学家们去法国、去普林斯顿朝圣;现在,北京大学的数学科学中心、清华的丘成桐数学中心、复旦的数学研究院,已经能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来坐冷板凳。
白杰文在北大待过整整两年,期间跟中国同行打成一片。他说过一个细节:当年他在北大食堂吃饭,因为中文太好,食堂阿姨直接把他当成了中国学生,还问他“同学,要不要加个菜?”他回了一句“要的,谢谢”,阿姨很自然就给他加了一勺。
你想想,一个菲尔兹奖得主,每天在北大食堂跟大妈用中文聊天。这种画风,比任何学术宣传片都更能说明中国数学崛起的速度。
当然,我们不用过度神化白杰文。他学中文确实有天赋,但更关键的是他愿意花时间。对于数学家来说,时间和精力是最宝贵的资源,而他选择把资源投在中文上,本质上是对中国数学界的一种信任和尊重。
换个角度想,如果有一天,你听说一位中国数学家为了看懂俄罗斯的论文跑去学俄语,或者为了理解德国学派的工作啃下德语,你可能会觉得理所应当。但反过来,当顶尖西方学者开始把中文当作必修课的时候,我们反而有点不习惯——这种不习惯,恰恰说明我们还没完全适应自己在世界学术版图中的新位置。
白杰文现在在普林斯顿任教,但他的学生里有很多中国面孔。他带的博士生里,有人用中文跟他讨论问题,他会自然地切换成中文继续聊。他甚至还用自己的例子鼓励学生:数学和语言一样,只要肯下功夫,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。
所以你看,菲尔兹奖得主的汉语水平,本质上不是一个语言问题,而是一个信号——数学的未来,比我们想象的更靠近东方。 白杰文的中文像是那个时代变迁的注脚,用非常具体的方式告诉我们:世界顶尖的大脑,正在用脚投票。
最后补充一个冷知识:白杰文的父亲也很有名气,是杜克大学的数学家。但父子俩站在一起,白杰文用中文跟中国记者聊得火热,他爸反而一个字都听不懂。老帕登在旁边苦笑说:“我儿子比我时髦多了。”